小学期间

在雅奏小学,我经历了转学的孤独、被高年级学生踢飞的恐惧、同学暗中往我碗里放粉笔灰的恶意,以及因身份被表面顺从却背地轻视的压抑,逐渐开始思考人性与孤独。

上学

  • 谈起我的上学经历,那真是一段心酸的故事。我和小江同年出生,五岁那年,我们一起进入了学前班。由于我们都还未到正式读书的年龄,母亲决定让我先体验一下上学的感觉。然而,我对上学并没有太多兴趣,小江似乎也是如此。
  • 每次考试我俩都与众不同。母亲会来到学校指导我,小江的母亲也不例外。尽管有母亲的帮助,我依然对试题不知所云,与其说是母亲的帮助,不如说是让母亲内心经过一段“自我斗争”,最后直接告诉我答案,我似乎还没有找到学习的门道。起初,小江和我处于相似的状态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之间开始出现了差异。小江逐渐领悟了学习的门道,考试时不再需要母亲的指导。而我,却依旧依赖母亲的帮助,因为我对学习仍然一窍不通,显然,我的领悟力不如小江。到了学年的后半段,小江顺利升入了一年级,而我则不得不重读学前班,因为我的能力还跟不上学习进度。
  • 第二年学前班,我显然也进入了读书的状态,相对于同班同学,我的成绩是比较优秀的,但是有一个缺点,就是非常懒,非常不喜欢写作业。经常要被老师打,每天晚上要等到十一点才开始赶作业,甚至有时候忘记当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什么。但是又怕第二天没写好作业,被老师打,大半夜去找老师问今天布置了什么作业
  • 进入学前班的第二年,我终于进入了读书的状态。与班上的其他同学相比,我的成绩算是比较优秀的。然而,我有一个显著的弱点——非常懒惰,对于写作业这件事总是提不起劲。
  • 由于我的拖延,常常要等到晚上十一点钟才开始匆忙完成作业。有时,我甚至会忘记老师当天布置的具体作业内容。如果当晚不能完成作业,第二天在教室里,我必然会受到老师的惩罚。由于恐惧受到惩罚,我会哭着去找母亲,即使知道可能会遭到她的责骂。但到了深夜,母亲还是会陪着我,一起去老师家询问当天布置的作业内容。
  • 尽管当时的行为现在看来有些荒唐,我一次又一次地忘记老师布置的作业,当时我确实缺乏对未来后果的思考,或许正如母亲所说,当时的我,是那种“不见棺材不落泪”的性子。
  • 一直以来,我在主动性方面表现得并不强,学习成绩也不理想,这让我在班级里常常被默认为“差生”。虽然同学们并没有欺负我,但我在班级中并不受欢迎。不过,在五年级之前,我对这种被边缘化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在意。
  • 我更倾向于与那些愿意和我玩耍的同学成为同桌。对我来说,与同桌之间的互动是快乐的,无论同桌是男生还是女生,只要他们愿意和我打闹,我都乐于与他们成为同桌。这些互动为我在学校的日子增添了乐趣,也让我在班级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家庭

  • 我的父亲,是一个懒惰而又善于给家人画大饼的人。他常对我们许下“三年买车、五年盖房”的承诺,满怀憧憬地谈论着要培养我们的兴趣爱好、带我们去远方旅行。这些美好的愿景,他总是挂在嘴边,却鲜少付诸实践。对我们而言,他的这些梦想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,虽然美丽却遥不可及。
  • 由于社会与家庭的原因,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社会混混,但是他混得并不成功,那些成功的混混们早已积累了财富,而父亲却一无所获。他最成功的一件事,或许就是娶了我的母亲,一个能养家糊口的女人。
  • 婚后,父亲决定改过自新,不再涉足社会混混的圈子。他尝试过打工,也尝试过创业,但总是无法持之以恒。每次外出打工,他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,寻找各种理由回家。
  • 他的情绪激动时,会变得异常暴力,他的性格我是学不来的,我天生温和,即使在情绪高涨时也很少会有暴力倾向。
    有一次,母亲在进修时的一位男同学买了一箱苹果来我家探望,这件事父亲并不知情。当父亲回家时,我兴高采烈地问他要不要尝一尝苹果,本以为这会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。父亲好奇地问我是谁送的,我回答说是母亲的同学。没想到,父亲听后非常生气,晚上便与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和打斗,甚至动用了冷兵器。
  • 邻居见到这番情景,赶紧把我带到他家,因为他担心我会受到伤害,也怕我会因为这种场面而受到惊吓。但其实那时候,我还不太理解这种家庭冲突的恐怖性。
  • 从那以后,我发现了我们家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就是夫妻感情问题,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我的成长,也是我最不喜欢见到的场景。即使在父亲眼里,跟母亲有交集的男人都被视为敌人,但那时的我只想家庭和睦,并不能理解父亲的顾虑。

雅奏篇:变化中求索

  • 雅奏,这个坐落于电白地区的宁静村落,是我五年级时家庭搬迁的目的地。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,如果非要说有,那就是变化本身。如同与小天的分别,我们家也将要离开居住了10年的地方,我不得不从金星小学转学到雅奏小学。新学校的规模只有以前学校的一半,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,校园的狭小也时常让我感到压抑。
  • 我是个情感丰富的人,在离开金星小学之前,我给我的同桌写了一封信,信中大致表达了我与他离别有多么不舍。然而,现在想想只是我当年的自作多情罢了。
  • 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。我渴望有一个能倾听我内心声音、陪我快乐玩耍的朋友。但总觉得自己身份有些特殊,有些羁绊,让我始终无法融入雅奏小学的校园生活。这种压抑感就像被囚禁在一只鸟笼中,无法展翅飞翔。
  • 我渴望逃离这个牢笼,飞向自由的天空,然而,现实却是一场无尽的等待,它不断地折磨着我的心灵。

开学第一周

  • 这边的学校规模较小,因此没有同桌,每个班级都是单人单座。开学的第一天,老师们是陌生的面孔,同学们也是,我像往常一样翻开书本开始上课,一齐朗诵着新课文。尽管第一天同学们对我很感兴趣,但他们还不了解我的身份,我也没有主动提出。
  • 然而,有一天学校组织大扫除,老师准备带领我们到广场和路边进行清洁工作。就在这时,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六年级学生突然一脚将我踢飞,直至学校大门口。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,也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地欺负过。那一刻,我哭了,心中充满了恐惧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受这样的对待,我感到困惑和委屈。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如此欺负,那个学生留着斜刘海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神情凶狠,那个让我心生畏惧的场景,或许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。
  • 那次事件之后,我变得异常谨慎和胆怯。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我时刻提防着,害怕他们再次找上门来欺负我。每天上学,当我不得不经过六年级的教室时,我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,让我不寒而栗。那种无形的压力让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  • 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逐渐开始尝试避开六年级的区域,寻找另一条通往班级的路。虽然这条路可能更远一些,但它给了我一种安全感,让我能够在没有恐惧的环境中走进教室。

电脑的乐趣

  • 五年级时,我家购置了一台电脑。虽然它的配置不算高端,甚至偏低端,但对我而言,它无疑是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。凭借我的天赋,我很快就掌握了电脑操作,变得游刃有余。我注册了自己的QQ账号,兴奋地添加了所有我想联系的人,沉浸在与新朋友的交流中。我还沉迷于QQ农场和QQ牧场这些网络小游戏,但不久后,这些游戏对我失去了吸引力。
  • 我开始探索更深层次的电脑知识,转向Office三件套,试图掌握文字处理、表格和演示文稿的技能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也未能持续吸引我的兴趣。我的好奇心驱使我深入探索操作系统的奥秘。在当时的认知里,我天真地以为全世界的电脑都运行着Windows系统,对于操作系统的多样性一无所知。
  • 我对C盘里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文件感到困惑,常常在试图清理磁盘空间时,将它们一一删除。我以为这样做能让电脑运行得更快,但事实证明,我实在是太天真了。这些行为不仅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,反而会让系统崩溃,只能重装操作系统。

老校长

  • 这所学校由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校长管理,他的名字叫做老标。他的发型是经典的背头,间或夹杂着几根黑发,身材虽消瘦,却显得精神矍铄,健康硬朗。由于他的身份,他的妻子也在我们学校担任厨房阿姨,我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蓉姨。
  • 校长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是教师,但他们在不同的学校工作。他们的孙子由老校长和蓉姨亲手带大,由于他在学校生活,也成为了我们校园生活的一部分,他的爷爷奶奶和同学们都叫他狗仔。这并不是出于任何不敬,而是农村的一种习俗。据说,在较为贫穷的年代,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,如啊牛、啊狗等,是希望他们能像这些动物一样健壮,更容易健康成长,不易早逝。
  • 在这样的校园氛围中,老校长一家与教师们、同学们的关系超越了单纯的工作与学习,更像是一个大家庭,彼此之间洋溢着温情和关怀。

身前与背后

  • 当同学们逐渐了解到我的身份后,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我。他们知道,如果我受到欺负,我会告诉我的母亲,而她会给这些同学进行思想教育。然而,尽管表面上他们遵从,背地里却依旧对我心存轻视。转学到这个学校后,我深刻体会到了被人小看的感觉,这种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,但我似乎无法摆脱这种无形的局势,它像一张网,将我牢牢困住。
  • 当时的学校条件简陋,没有正规的饭堂。厨房做好的饭菜只能通过一个个不锈钢桶运送到教室,然后由老师或同学们分发。在我看来,这种分饭的方式有点像村里的农民喂猪,当然,我并非有意取笑,只是这种场景确实让人联想到那样的画面。但考虑到学校的条件限制,这已经是我们能够采取的最佳解决方案了。
  • 期末考试的那天早晨,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。我们像往常一样将饭碗摆放在桶旁,等待一位同学为大家分发早餐。当时我并未留意那位同学分饭的过程,只是当我接过饭碗时,我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诡异。我心中涌起了怀疑,感觉他对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,然而我没有任何证据。
  • 早餐过后,一位女同学悄悄地靠近我,低声告诉我:“刚才打饭的同学偷偷往你的碗里放了粉笔灰。”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犹如晴天霹雳,我感到震惊和愤怒。我确信自己再次被欺负,但我手无实据,对这种卑鄙的暗算方式感到极度憎恶。如果再次告诉母亲,我知道对方只会表面上装作懊悔,内心却毫无悔意。我已经感到疲惫,不想再追究,只能自认倒霉,希望期末考试结束后,再也不要遇到如此狠毒的人。

思考孤独

  • 在雅奏小学,我仅仅度过了两个学期——五年级的下半学年和六年级的上半学年。虽然时间不长,但这段经历却是我成长过程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。在这里,我孤独地度过了每一天,见证了许多我此前未曾见过的现象,同时也开始在意人性的善恶,我的世界观、人生观和价值观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快速的冲击和转变。
  • 我渴望结交朋友,却发现自己难以融入其中。我被局限在这小小的校园之中,从未尝试过走出校门,与外界的同龄人交流。我的闲暇时光,大多在独自种花中度过,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。
  • 有时,我只能远远地观望低年级的同学们无忧无虑地玩耍,心中却有一种自己已经长大,不再是小孩子的感觉,不好意思与一群小孩玩耍。或许,这是因为我自身的不自信,让我无法像他们那样自由地享受童年的快乐。至今,我仍未能理解这种心理产生的原因。
  • 不知何故,自我有记忆以来,我就总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一些。在我眼中,像乘坐旋转木马这类游戏也显得过于幼稚,即便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,我也认为坐在上面会让自己感到丢脸和尴尬。然而,这样的想法对于大人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。

——— 作者砚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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